跑友分享|永远向前
当我冲过终点后,耳边的风鸣声渐渐趋于平静。有了汗水的反复冲刷,我的眼睛看得更加清晰,广州的天空也可以如此湛蓝,五月的阳光像鲜花一样灿烂;有了热血的反复蒸腾,我的头脑想得更加透彻,原来理不清的,理得清了,原来冲动的,现在冷静了。当我被纠缠于生活中的琐事时,我就去跑步;当我压抑在工作中的苦闷时,我就去跑步。运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是一条不归路,一旦踏上,就只能向前,永远向前……
2014年7月1日,我重拾跑步。之所以是“重拾”,在于我大学二年级的时候,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的慢跑,每天绕着操场跑15圈,共6公里。即使当时我从未有过长跑的经历,但仗着年轻的资本,伴着耳机里的摇滚,亦能比较轻松地坚持下来。一段时间以后,学校的跑道翻修,很长时间不能跑步,后来也就慢慢停了。但它的回报却很丰厚,大学的剩下两年里,踢球的时候,要耐力有耐力,要爆发力有爆发力;不穿衣服的时候,要肤色有肤色,要肌肉有肌肉。

2017年欢乐跑广州站
岁月无言,牵你我走远。青春的年华终将逝去,此后,是任由“杀猪刀”把自己剁成胖大叔,还是手拿刀钻把自己雕刻成轻熟男,存乎一心。南下参加工作后,渐渐地少了运动,常用的托辞是没有机会、没有时间,其实归根结底是自己懒惰了。想着自己还年轻,怎么吃都不胖,怎么胖也健康。虽然也有过在绿茵场继续奔跑的冲动,但看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肚皮,想想,也就想想……一年一年,岁月静好,物质生活稳步提升,体重也同步增长,涨,不停地涨,持续地涨。
面对镜子中形如土豆一样的身材,面对身边人“你发福了”的调侃,面对体检报告上连续几年的“肥胖前期”和逐渐增多的红色指标,我感到惧怕,害怕拍照时的大饼脸,害怕越来越大的裤腰,害怕变得越来越差的身体。一直以来,我都是对生活很有讲究的人,但在面对体重增长的时候,却始终下不了决心来扭转它——懒散惯了,“由奢入俭难”。
偶然一个机会,在和别人聊天时说到了钟汉良。那人问我:“你觉得钟汉良多少岁了?”“35或36吧”“他都已经40了,看不出来吧?”“看不出来。”“是呀,你看看他,再看看你。”这种刺激,心如刀割——虽然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听摇滚,但在听了很久的舒缓音乐后,我总会时不时找出摇滚来噪一下,因为心还没死。
重新踏上跑道,为时未晚,只是过程更加痛苦一些。许久没活动的关节已然生锈,许久没迈开的脚步已然灌满了铅,许久未加压的心肺已然萎缩,浑身上下都是疼痛,热得发涨的脑袋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就晕过去。但是,一身大汗之后内啡肽带来的畅快感,也是我许久没能感受到的。在一次又一次地跑步之中,我慢慢上了瘾:2公里、4公里、6公里、7公里直至10公里。刚开始时,走一长段跑一小段,后来是走一段跑一段走一段,再后来是跑一长段走一小段,最后是全程跑。在同样的时间里,我跑的距离越来越长,原来看似不可能达到的距离,看似很困难的距离,也在一次又一次地跑步中接近并达到。在这个过程中,有两个相互关键的感受令我印象深刻,一是不要小看自己的潜力,二是“稳中有进,水到渠成”。去年4月底之前,我一直是跑4公里,走2公里。但4月底某天,我突然发现自己跑完4公里也不累,便很自然地跑完了余下的2公里。今年春节前,我一直是跑8公里,春节期间休息几天后,竟然发现自己顺利地把10公里跑了下来,并一直坚持至今。

2017年欢乐跑广州站的自拍
如果说我跑步的初衷是为了减肥,那么在整个过程中,我得到的远比减肥多得多,也越来越享受一个人的纯粹的不与他人比较的跑步,想快就快,想慢就慢。跑友常说,跑步是一场修炼,对此我很认同。从外在来看,将近两年的跑步带走了我14斤体重,带来了光滑的皮肤和充沛的精力;从内在看,跑步给我带来了快乐,也让我有机会与自我对话,沉浸在自我之中,舒服了,可以快一点,累了,可以慢一点;可能是快到让我能抛开世俗的生活和工作的烦恼,快到让我能享受身体的运作、前后的摆臂和蹬踏,以及空气的吐纳;也可能是慢到让我能观察周遭的人群,看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,慢到让我能逃进内心的世界,暂时忘记种种不快。

2016年欢乐跑广州站
跑着跑着,我对自己与人生充满了正向的力量;
跑着跑着,我发觉,我能挺过眼前的困境,直到明天再次舒服自在地跑步;
跑着跑着,我有了管住嘴不乱吃不乱说的沉淀,有了不顾旁人指指点点,坚持自我“一意孤行”的定力;
跑着跑着,我意识到,虽然“沿着掌纹烙着宿命”,跑步可能不会改变我的命运,但可以提高我的自信;
跑着跑着,我感觉到,我经历过的被嘲笑、不认可、被拒绝、不自信、被质疑、不愉快等等,不该只是聚集在内心的负能量的经历,而应该是支撑我在户外哪怕多跑上一分钟的动力。
2016年欢乐跑广州站的号码布和奖牌
冲过终点,停下脚步,慢慢转身。眼前的终点又变成身后的起点,呵……我永远向前。
作者:弋|转载前请与跑步圣经联系[微信号:runningbible]
